关于长发 - [女儿佳作]
2010-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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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长发
我做梦看见，你们的指尖，触到我长发的余温。
（一）
我忽然，无可遏制地悲伤。
我浅淡的，却又疼痛的悲伤。从心底蔓延开来，温柔而缠绵。如同，发丝的生长。
只是，我的发丝，生长得太过缓慢。
我看着我的头发，柔软纤弱地散乱着。
听说头发软的人心软，我想我该是一个极心软的人，也因此多了小女子的矫情与善感。
我是喜欢被宠爱着的孩子。于是有人，给我肆意亵渎的时间，拿了木质的梳子，轻轻梳理我的长发。
我的长发呵。
我剪掉了的长发，被细心地束起存留，躺在古旧的木盒里，情意缱绻。
忽然想起纯。
有着与我相同的长发的纯。
想起从前与纯在一起的时光。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仿佛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
想起我们因为好奇贪玩，用了色彩斑斓的化妆品。刷一点紫色和粉色眼影，涂上草莓味道的唇蜜，满心的欢喜。假装自己是穿长裙子的甜美少女。
我们没有栀子花颜色的裙子，却拥有无比明亮鲜美的青春。我们的面庞，似乎是纯澈得无邪，散发出温柔美好的光晕。
那些日子，我们肆无忌惮地笑，灼热地暴露在阳光下。
我们吵闹着。却也快乐着。
我笑着说，如果有一天分别了，就再也没人和我吵了。
纯白我一眼，想得美，我会吵到你忍无可忍为止。
而现在，我那么想念，那些喧闹的细小时光。我只有平淡如水的流年，不甚完整。
因为幸福，连时光都碎了。
恍惚间，仍然依稀可见的我们飞扬的眉眼。
纯说，我要当发型设计师。
然后歪着头看我。我帮你梳头好不好。
似乎，我是她的第一个客人。
当然，也是实习的模特。
呵呵。
我假装慎重地考虑，心里却在偷笑。
好吧。
我点头。于是纯欢喜地笑，眼睛弯成月牙。她那么爱笑，笑得纯白无邪，甜美如鲜橙。
想看你散下头发的样子。纯看着我说。
我静静立着，披下几近及腰的长发。
发梢从指尖滑落，带着稚嫩的憧憬与期许。还有，那些秘密的亲爱。
似乎有洗发露的香气倏忽氤氲在夏日轻快透明的空气里。
我相信，自己会是美丽的孩子。
我是不是很漂亮呢？调皮地眨眼，非常自恋地问。
自恋狂。纯表示不屑。
哈哈，我可是难得让人替我梳头哦。坏坏的表情。
切，谁会看你。纯假装轻蔑，却又忍不住笑了。
我们，很有默契……地吵架。
想来也是极难得的。
两个孩子，单纯地吵闹，单纯地快乐。
我想想要替你梳怎样的发型。纯皱眉，托着下巴思索。我看着她，那么认真而专注的样子，似乎真的要成为一个发型师了。极其可爱的纯。这样的安静与执着。
嘴角不禁有了忍不住的笑意。
现在，却已记不清，那些精巧的温柔。
两个孩子曾经拥有的梦。
今天，我无力挽回。因为是太深切的思念。
只能感知，只能静默，只能想象曾经的笑靥如花。
纯说，你散下长发其实很好看。
是的，我只是忘记了。
却又记得，你们的赞美与惊奇。
我不承认自己是美丽的孩子。
但我愿听你们说。
看你们棉质的目光，落到我心里，生出一些甜蜜的欢喜。
纯说，我一定会让你惊奇。
我说，那好吧，我拭目以待。
纯自信满满。是多么骄傲与自得的样子。我们微不足道又热切无比的梦想。
纯用粉色的可爱小梳子为我梳头。我记得纯有一个银色的盒子，闪闪烁烁的光芒，明亮得如飞扬的青春。纯在那个盒子里放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饰品，有色彩斑斓的皮筋，开满花朵的大头饰，透明的水晶质发圈，和许多奇形怪状的发卡。纯是那么爱美而细心的人。
我总是在周六中午的空暇去一点点欣赏那些充满了浅浅欢喜的小饰品。捧着它们，好像捧着全部的梦幻。
纯最珍爱一个小王冠。她说那是表姐给她的，我想那么她的表姐一定是一个甜美的女孩，也曾经有过幸福的秘密。
然后她将那顶她钟情的，藏着期许的王冠，送给她的妹妹。她绵亘的公主梦。
纯也做着这样的梦吧。
我也是呢。只是，那样地小心翼翼。
幸福莫名，悲伤莫名。
纯的梦，是晒过阳光的干净安然。而我的梦，如玻璃般飘忽易碎。
我唯一无法隐藏的，是对发丝的无比疼惜。
我栗色的长发，混合了阳光的颜色。
将是属于春天的颜色。
纯用她的梦，编织着我的梦。
纯，似乎用了那么多的美丽，来装饰我的长发。
她梳我的发，柔软得如同心房。
蓝色与粉绿的小发夹挽起我鬓边的发。我不敢尝试的跳跃明朗。纯给了我那么多关于色彩的记忆。而你们，给了我那么多关于梦的真实。
纯将我的长发用发带束起。是发带么？或许不是吧。我喜爱的，清澈的水蓝色发带。从未被我系起。只能在文字中不着边际地想象。
是真实与模糊的边界。
但我的美好那么近，触手可及。
我忽然想系起那条发带。给你们看。
却不再拥有长发。
遗失与得悟，永远成正比。
纯终于将我的头发梳好。镜中的我，感觉甜蜜。是我的青春罢，还有，关于你们与我的时光的流转。
我亲爱的朋友。
你们都还好吗？你们去哪儿了?
想念着，你们的微笑，你们的玩闹。
我是这样念旧的人，让你们的面容，不经意间，就霸占了我全部关于童年的回忆。
我希望你们记得。
曾经拥有美丽的长发的女孩。微笑着的我。
而你们终将遗忘。
（二）
我将回忆种在心上，于是生长出那么多纤细的疼痛。
我的长发。
我的爱恋。
白痴纯
机器机妹，第一次听到你赞美我耶~~感动ing,,,
记得你在我的同学录留言上是这么写的：
**纯，我终于发现我有一个永远只能与我对着干的、与我吵架的朋友——就是你。
不过，和你吵架也挺好玩的，否则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毕业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没人跟我吵架真无聊，哎。
是啊！那时候我们总吵架，你说对我偏说错，你往东我偏往西，你这样我偏那样，什么事情都总有吵不完的话题。。
现在想起来，真的觉得好甜蜜...你和赵乔冰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那么天真。。。
有些话，我跟你们说了，可你们说听不懂，那时，我在想，如果我也听不懂就好了。
不知道你还记得不？二三年级时，有一次，我们吵架了，还说要绝交，后来想起来，我们都觉得好幼稚，因为我们那时根本不懂绝交是什么。
每逢星期六，我们总要上兴趣班，而且我们兴趣相同，一起练书法，一起跳舞，还一起在操场上疯狂地奔跑尖叫，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快乐...
吃饭时，我们一起起名，我是白痴纯，你是书呆雁，罗晓敏是弱智敏，我们说说笑笑，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六年级快毕业时，我自恋的在想，告别那天，我们会不会痛哭流涕，你却赏了我个白眼，说那是不可能的，可我却一直在幻想着那个感人的画面...
直到放假我因为有事提前回家，幻想就破灭了。。好失望哟，没有感受到那个画面，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哭的，都只是我一个人在期待着~~
你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虚荣，秋游时，你的书包里，就只有水。你家并不是很富有，所以你很节俭，我也老是请你吃东西。
小学时我的数学并不好，为了我的华英梦想，我要你帮我补习数学，我还付你钱，其实付钱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希望能帮帮你家。
但是最后，我还是没能考上华英。哎。。
在我心中，你真的很完美，我打从心底崇拜你。
书呆雁，我还想就这么一直跟你吵下去，吵到你忍无可忍为止....
有时候，我想，因为有了你们这些朋友，我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呢?正是你们，给了我全部的信心与勇气。能与你们同台，是我的幸福。我要珍惜。为了你们，我要努力地生活。
我种下文字的花朵，等候与你们的相遇。
我会喝一杯清水，然后勇敢地沉默，或歌唱。
我送去安静的祝福。
祝你们快乐，祝我快乐
